我妈来了。偶尔能享一下福,太好了。
川真是个好孩子,生病都只挑周末。周五中午,接到老师的电话,川发烧了。赶去把他接回来,去社康,37度2。医生连药都没给开。回到家,开始严重。浑身滚烫,像个小熨斗。我叫他“小熨斗”,他很脆地答应。又去社康,开消炎药,退烧药若干。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给他打吊针。
晚上,几乎是不眠之夜。不断地摸川的额头,一下仿佛低下去了,一下又上来了。喂退烧药,喂水……折腾到六点钟。他早上还算活跃。九点多,外婆来了,我松一口气。
川爸出差,我最怕孤军奋战,孩子一病,似乎什么主张都没有。烧上来时,想带去打针,略好一点,又想还是撑撑算了,喝点药也行。
外婆带着他,想去小区玩一下,刚下楼,就回来了。一趴趴在沙发上,蔫蔫的。眼睛睁着,无声地流泪。我从来没有见过川这么老实,这么无助。恰好我爸打来电话,说孩子一定要照顾好,他这么小,只能无条件地依赖父母。我接电话的时候,川无声无息地爬上床,睡了。我想,休息也是治疗手段之一,就让他睡吧。
下午我要去给南山区的非美术老师上第一堂继续教育课,不好意思请假。只好心事重重出发。好在,出门的时候,川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活跃,情绪变得好多了。刚上课的时候,接到他的两个电话,一是问妈妈干什么去了;二是问两个小时有多久,两个小时后回来天黑了没有。如果没黑,商店没关门就给他买一个装电池的不遥控的车回去。因为对生病小川的怜爱,我爽快答应了。
回到家,外婆揽着儿子,睡在沙发上,摸摸川,再量一下,已经38度9。我顾不上拿出新玩具给他,急急带他去社康,看来非打针不可。反复升高降低,让人心慌。
川配合得很,一针就扎进去了。老实地,沉默地坐着打针,让人心疼。他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家长送粥来喝,提出想喝粥,打电话给外婆,还没熬好。
回家却只喝了一点点,渴睡,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我早已疲乏不支,两个人早早睡了。幸好有外婆在,把我们的衣服清理着手洗干净了。有老人在真好,尤其是我妈这么能干的老人。
周日早上。说服好转的川再去打针,口水讲到干,用词用到穷,人家借口一大堆,要爸爸陪,要开空调,要吃点虾……总而言之,护士的针都忽悠了几次,还是没成功。有了反抗的力量,应该是快好了。最后,只能来硬的,我和我弟还有两个护士,四个人摁住川,扎针成功。其实在针进之前的几秒钟,他已经放弃了反抗,变得冷静,也许是无可奈何。
也难怪那么多家长首选打针,川两次输液之后,基本恢复,又变回那个调皮捣蛋多话的男孩。还添了因病而生的娇气。
不知是时代在进步还是在退步,我妈和我讲我小时候的事:四岁半上学前班,参加算术考试,得了99分,找着老师吵,不考100分不回去。看来,我四岁半的时候,不光能数数,还能做算术题目了。我听到这件往事,开始忧心忡忡起来,川数到100还有些地方要提醒,更别说做算术题了。上午我还在为他画画大有进步而沾沾自喜,这会儿却感觉任重道远。
小时候,父母从未进行过所谓的早教,而对川,其实我在有意无意中已经开始早教,是否我把他主动学习的能力抹杀掉了?
—————————————————————————————————————
小病初愈的川。

不肯给我拍照,只能从背后来一张。川和外婆,都穿了黑白条纹的衣服。巧合。

好不容易远远地来了张正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