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这里还是空的。
10月1日那天,有五华的朋友邀请我们一起回去。朋友的妻子没有反应,说不想回。姜说了一句:“我老婆只要踏上五华的土地她就高兴了。”他知道的,他心里知道我想些什么,可是他还是对我牵挂那里不能理解。
惠不能理解,许多人不能理解,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那里我只生活了14年,我的思念却如此深。
游泳,我喜欢那片清澈的蓝色水底。然后惬意地躺在石板上,让开始微弱的阳光撒在身上。我告诉涛,不如意时游泳真的可以解压,水的世界让你忘掉不快。涛说,是要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去了南沙,珠海,中山。回来时经过虎门大桥塞车,车窗外是浩渺的珠江口,阳光明媚,海风习习,渡船在阳光下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远处的山也在海里投下了沉沉的倒影。儿子在腿边睡得很甜,姜在前边哼着歌,一切如此安宁。我的泪水却沉默地流下来。去了几次珠海,每一次去抱着希望,我那儿时的玩伴不知现在生活得怎样了?可是霞,每一次都推脱我,都说那个我不熟我不知道在哪里。她是不愿意来见我的,可是我不知道原因。是她过得不如意?还是她家人还像以前那样不允许我和她来往?抑或她的丈夫知道我曾经鼓励过霞那段青涩的爱情?无从猜测,她却决意从我生活里消失。我知道,儿时的梦,真的不会再重来了。田埂边一起拾稻穗的日子,已经很遥远很模糊。
阿妈今天开始正式到弟家住了,带那可爱的鹏鹏。而我家,第一次是三口之家。我俨然是一家之主,要像阿妈以前那样,家人都还沉睡时就起来煮早餐,洗衣服,打扫卫生,要像阿妈早早出门买菜那样,给儿子买来他喜欢吃的肠粉。那样才像长辈,像持家有道的妇人。前些天放假陆陆续续地阿妈便到那边住了,有餐饭在我家吃,我就闲聊那样说了一句:“儿子你看,阿婆没在这里,我们都没开过伙了。”
阿妈突然哽咽了起来,说:“我不在这里,你们要给孩子吃好。”
儿子也哭了,无言的。
阿妈一直带着我,虽然说是出嫁了,可我总是像未嫁的女儿那样依赖她,家里的活什么都不干,儿子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她很担心我,年过三十了,许多事情都处理不好,任性固执,总挑姜的不是。
阿妈说了许多,说给孩子吃的鸡蛋不要到商场买,要到哪个哪个客家人卖的摊子买,肉丸也要到上合的哪家人那里买,还有火腿什么的。最后一句:“你没空或者不会买,就叫我买好带过来。”
有一瞬间,觉得孤单无助。我们一家如此需要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