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托卡列娃,喜欢上了俄罗斯文学。然后,也喜欢这个一生等待的故事。
一些细节,一些对话,一些场景,一些冲动,阿尔塔莫诺娃那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那个走后门去了音乐学院的男子——基列耶夫。他失落的时候她想前去安慰却没有,没有付诸行动,多年后她却一直觉得自己恍惚中曾经安慰过他。原来许久以前,他已经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阿尔塔莫诺娃不能爱他,因为他已经有了一次激情燃烧的爱了。二十岁的基列耶夫从一个大人物那里抢来了一个三十岁的漂亮女人鲁菲娜,为了让鲁菲娜不至于因为贫困而恼怒自己的一时冲动,基列耶夫不停地往返于露天舞场和婚礼弹奏音乐赚外快。薪水很微薄,生活很潦倒。
阿尔塔莫诺娃没有基列耶夫就没有了呼吸,她内心极度困扰和焦虑。对他说还是不说?说吧,万一他不需要这份感情,年轻的阿尔塔莫诺会很伤害,而且他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一起在学校食堂排队,一起吃小吃,不能一起去图书馆,更不能在他们一起乘电梯时仰着脸看他了……他同意了呢?那她则成了他的情人,而他会经常看表,变成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在鲁菲娜面前更加愧疚。这种矛盾不会给他增加幸福。最后,阿尔塔莫诺娃选择了不说,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要好的女友,然后把这份爱上了锁,钥匙交给了女友。
一切如常,直到《儿童乐谱》的出现。
寻找《儿童乐谱》只是醉酒后的基列耶夫的籍口,夏日的一天,阿尔塔莫诺娃被深爱着的基列耶夫抱进了卧室,她没有拒绝。
基列耶夫什么也不知道,阿尔塔莫诺娃却有了身孕。
她是多么想生下他,她的小基列耶夫。可是太多的因素,年轻的自己,无辜的孩子,以后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带给基列耶夫任何的麻烦,爱不是负担不是责任,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阿尔塔莫诺娃很清醒很果断地走进了手术室。
阿尔塔莫诺娃的二十岁到三十岁,就这样波涛汹涌地浪潮浪退。
三十岁的时候,她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一个循规蹈矩却很沉闷的男人,因为没有像对基列耶夫那样的爱,她也不需要那样的爱。那样的爱曾让她伤心欲绝,生活本该保持平和。一年以后,阿尔塔莫诺娃恢复单身。没有爱的愉悦,分手也是没有忧伤的。
四十岁的阿尔塔莫诺娃依然年轻,她还在爱着那个工作和爱情两失意的基列耶夫,可是却从不打探他的消息,生活无声无息地过去,太多锥心的痛阿尔塔莫诺娃承受不了,所以只能如风随去。其时,基列耶夫也四十多岁了,和鲁菲娜住着由政府负责管理却不负责维修的中世纪的二层楼房里。
阿尔塔莫诺娃再婚,爱上瓦赫丹戈是因为这个美男子的种种不幸遭遇。善良女子的抚慰得到一份婚姻生活,阿尔塔莫诺娃却从此不能再怀孕,第一次的流产让她终生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此时,她所在的合唱团却日益兴旺了起来。全世界的巡回演出,马不停蹄的音乐会,银行存折上不断增加的钱,因为无法生育而导致婚姻生活出现红灯的阿尔塔莫诺娃厌倦了和丈夫及婆婆的争吵,她觉得不管丈夫出色,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生活总是在捉弄她,一次又一次。
在地铁口,阿尔塔莫娃遇见了基列耶夫,像三十年前那次音乐考试那样,她看到的还是那个失意的他。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仍然还不是爱。
彼此的喃喃自语,上火车下火车,然后又是怎样地面对面,就像人生兜了一个大圈,最后还能碰到一起,岁月却已如风而逝。
基列耶夫说,我一生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