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昨天下午,黑格比来临的时候,我和一江西老表正在某村委等某主任,订报。风吹得格外响,坐在候客厅,我汗流得格外多。抢人家发行员的报纸,我心虚。
没等到,龙岗失火事件,地毯式检查,人家忙。
黑格比横扫过来时,我和姜和老表在报社对面潮洲店边吃晚饭边总结今天的失利所在,形势逼人,就如黑格比的存在,比任何一次都令人颤抖。
晚上12点,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我几乎惊叫起来。开车回家时会不会车被吹倒?
赖赖说,下班时一定要给短信,才能知道我是否安全到家。心里很温暖,被惦记的感觉,特别是环境如此恶劣的日子,觉得自己很软弱。
后来我的短信是这样写的:已安全到家。红绿灯杆在头顶摇摇晃晃,车在风中好像会被掀起。好险。
第二天一大早,风雨交加,订报仍是第一站。
虽然村委有许多初中同学在上班,而且村长主任之类的都是以前的球友,可仍是心虚。因为抢了这条路线的发行员的报纸,他一年四季风吹雨淋地那么辛苦送这条路,我还专抢他的报纸,他老婆在报社做清洁工,家里有四个小孩要上学,大孩子今年高考没考上复读,等等,我就觉得自己真可恶,而且卑鄙,为了所谓的订报任务,不惜找关系抢上门来。
我拉弟弟来为我壮胆。
谁知,在村委楼下便远远地看到送报的摩托车,弟左看右看,怀疑地说,可能不是吴的车,上去吧,不管他。
上到三楼,未见其人只听其声,我吓得转身就跑回一楼来。弟说,怕他干嘛,谁有本事谁订。
在一楼权衡左右,又听了姜的意见,折身又上三楼。
面对着发行员那张黑黝的脸,精瘦的身躯,我的笑很傻,就像小偷在警察面前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好像早有准备,很大方地跟村委主任说,我们同一个单位的,我们领导的夫人。
村委大哥,我的师兄,一个很好的人。问我特区报商报之类的要不要订时,我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特区报发行员兄弟,那是个很老实巴交且看上去年纪很小的外省男孩,他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几个说广东话又插不进话来,两只手紧张地不知放哪里好,我心里一软,人家也等着订报吃饭呢,就跟村委大哥说,算了,把宝安报分点给我就行了。
终于要面对本报的发行员时,我一脸歉疚,说随你安排,我无所谓,只要分点完成任务就行了。他一直说自己送这条路线五六年,每个村民都像自己亲人那样照顾他……我没听进去,反正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心里发虚,客套话又不会说,只能任凭人家说话。直到进来一个初中同学找主任签字,和她聊天我才做回我自己,说谁谁干什么,出了国或者怎样之类的。脸上的笑容才是真实和柔软的,不至于始终那么僵硬。
终于结束了,弟说我完全可以要一半数目的,可我只要了三分之一,又或者凭关系全部归我也可以。我说算了,本来每年都是人家订的,这两年突然杀出个我来,让人家白白地少拿几千块,人家生活也不容易。姜也是这样说,别逼得人太紧,别太过份。每个发行员都很辛苦的,养家糊口不容易。
在宝安生活了16年,熟络的朋友也不少,可是却不愿意找人家开口要订报纸,好像让人家看报纸是害了他们一样。弟说,像我这种人,不适应做保险,做推销。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