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早上,从住处到楼盘销售中心的路上,我都看到了贺兰山顶的积雪,在黛色的远山中显得苍白而凝重,而身边的阳光依然灿烂得扎眼,出租车内暖融融的。哦,自然是变幻着的,而时光仿佛并未变动。这就是西北的冬。
蔚 蓝
蔚蓝当属一个由自然专享的词,只有天空和大海才能与之匹配;书写和说出这个词不是用手和嘴,必须动用眼睛和心灵!
当我再次得以真实地写下“蔚蓝”这个词,是在西北广袤大地的一隅,云朵涌动的天空无比蔚蓝,如同南方貌似平静的海面,包括汕尾的海面。我已经说不出南方的大海的风暴,却清晰地记得那一片蔚蓝的故乡,铭记着那些与诗歌相关的朋友及温暖。
去年以来,受杜青的委托,我连续协助《蓝风》编辑了两期“蔚蓝·风动”广东新诗连展,第一次得以真切地睃巡南方辽远而诗意的海岸线,在海水涌动的地方,有那么多的诗人出没,这就是我在南方相遇的最深的蔚蓝。《蓝风》这份从汕尾的海平面出发的诗刊,也使人们记住了杜青以及她的诗歌,并由此见证了她诗歌中的蓝或盐。
现在,杜青的蓝或盐就晾晒在这里,期待每一个有幸读到的人,读出不同的色彩、味道与声息!
诗歌是用来关注世界的,而不应该是接受关注的事物,而诗歌本身也超出了事物的范畴。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很多人学会了抱怨诗歌缺乏关注,甚至反过来抱怨社会和人群不关注诗歌!这种误解使人们、尤其是对诗歌有着关系和妄想的人们,越来越对现实产生绝望,对世界产生混淆。由此,诗歌像无辜的地面一样受到污染,逐渐失去纯粹的颜色,如同天空和大海在虚妄的文明中淡失蔚蓝的呈现!
“我自身既来自黑暗,又是黑暗的一部分/ 当一个诗人的胸襟宽恕了我/ 我宽恕了大海,也宽恕了我自己”。从杜青的诗中,我看到了她对世界的部分关注以及对关注的努力,正因为内心有了宽恕,关注才具有深入的力量,才具有对世界更深的探询和说出。如她对“钉子”的关注:“墙上挺拔的一颗钉子/ 总挂着帽子,小帽、大帽、更大的帽/ 后来,或许你命中不堪承受大中之重/ 你挂回小帽子,更小的帽/ 你甚至垂着头,挂不住帽了/ 成了名副其实的眼中之钉……”一颗钉子充满了对世界、事物的隐喻,这就是关注的力量所在,也是关注的落点所在以及发现的指在。
而这,只不过是我一个小小的例举,其他的已不必我再作举例说明。我只想说,由细致而尖锐的关注出发,由此进入一个发现的世界,这就是诗歌拔除事物庞杂表像而获得生命的有效途径,诗歌写作也由此承担起应有的职责与使命。做到了这一点,我们的写作已不需要旁落的接受的关注,诗歌才真正成为特立卓行的艺术。
诗为诗人所用,而不必由人群所宠!诗歌,正是诗人眼中维持以及内心守护的一道蔚蓝!
安石榴
2007、10、31·塞上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