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月都处于行走的状态之中,以南北迂回的方式,返回我出生的村庄,然后再投入生命出走的历程。从银川到广东,从广东到广西,从广西到北京,过两天,又将从北京赴银川了。
8月18日开始动身,回石榴村给老母亲过七十一大寿,哥哥姐姐妹妹还有侄子们全部都回来了,分别从省内省外的数个城市,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仿佛回到那出生及成长的岁月。妹妹的孩子都四岁了,而我还是第一次见上,小男孩尽管调皮活泼,却还是有点认生,不太搭理我。石榴村保持着记忆中的光景,而我们兄弟姐妹们之于村庄,却已变得有些陌生和遥远。
小山村偏僻遥远,不通公路,进出惟有靠摩托车带着,山路崎岖曲折。母亲生日的那天,几乎一直都在下雨,路面就更难走了,亲戚朋友们都是冒着雨踩着烂泥进村的,令我们做主人的感到相当不安。县里、镇里的一些政要人物也来了,照样是开车到几公里外的乡村公路尽头,然后从山路徒步进村。对当地的父母官来说,石榴村至今仍不通公路,他们多少还是有点责任的,镇里的女书记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偏远的一个村子。寿宴摆了二十多桌,我们兄弟几乎是一桌一桌地敬酒陪酒,最终都弄得有些不胜酒力了。
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到广东打工去了,而我当年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村庄的。对于闭塞落后的乡村来说,或许这是最好的逃离方式了。

老母亲也学会了城里人过生日的方式:吹蛋糕。蛋糕是在梧州的姐姐买的。

村里的房屋大多已改建成混凝土结构的平顶楼了,我有意捕捉了几片留存的瓦面。

我的堂叔在杀鸡。家乡的鸡是我一直怀念的美味,这一次,还杀了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