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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银川晚报最近对本人的专访
[ 2007-9-27 11:45:00 | By: 安公子 ]
 

诗人安石榴:向北偏西,我在银川

2007-09-21 00:00:00
晚报记者皇甫世俊

 

 

笔者前言:我不懂诗,因此一度觉得现在的诗人挺不靠谱。但当我与客居于银川的诗人安石榴短暂接触后,这种论断也暂时打消。可是,当这简短的访问式采访结束后,自己才觉得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干过很多行当,现在是房地产营销策划人的安石榴,岂能是我一笔就写清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用最大的力量粗雕出具有立体感的诗人形象,虽然他正在卖高端楼盘。
   
诗人  对自己才有意义  

安石榴握手时的力度并不大,这个情况无非说明两种问题:一、这个男人是老板;二、这人就这个样儿。其实,安石榴不是个有钱人,更不是老板。所以,这个力度并不表示傲慢无礼。
   
他曾经写过一本《我的深圳地理》,随便百度一下,诸多人的关注掺和着诸多书评。其中一位这样说:“一座城市永远不会刻意地拒绝一个人,同样也不会主动地挽留一个人,城市的流动性使得安石榴注定了要在某个时刻,如同他进入深圳时一样,悄悄地离开深圳。但是,因为《我的深圳地理》,安石榴给深圳留下了他的文字与气息,深圳应该为它收留过像安石榴这样的一群文化人而感到骄傲。”
   
显然,这是本有硬货的阅读物。书的扉页上这样写道:安石榴,1972年出生于广西藤县石榴村,1993年到深圳,先后变换过工人、主管、记者、编辑、广告策划、影视撰稿人等角色,现自由生活,身份及去向不明。而现在,他在银川。
   
安石榴坦言,他现在不经常写作,但这并不意味着写作对于他的影响就此戛然而止:“写作塑造了我的思维方式,锻炼了我的观察能力,这让我有能力做很多事情。”半年前,应朋友之邀,安石榴来到银川做房地产营销策划。
   
在一次后来被证明极其成功的楼盘销售活动之前,他曾经将走样活动策划原本发在网上,以表示自己非常不爽。“可是我并不是反商业的,这只是我的一种生存方式,也不要说一位诗人就必须是反商业的,诗人这个名号对自己才有意义,而不是一个职业。”用他的一个朋友的话说就是:“他在工作中投入的是感情色彩,而不是个人主张。”
   
银川的人和大地
  请注意,他是诗人。本土诗人“宁夏混子”说,前一段时间安石榴和他一起去参加一个诗歌朗诵会,当时,安石榴激情四溢的朗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才是真正诗人的朗诵。”
   
在做一名真正诗人之前,他只是一个广西农村的年轻人。为了生计,他做过皮具厂的小工、仓库保管员,或者帮别人抄抄写写,全然和他现在的样子不同。如今,安石榴一头长发,长须漫散,但这还是遮掩不住他那张南方人光洁的脸。而在那时,他只是如同卓别林电影当中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每天加班,同一个动作做到天黑。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满心都是对这个世界的迷茫,可是,写诗给了我感悟周围一切的机会,让我逐渐学会了如何理解生活,理解我们自己。直到今天,我来到银川,感受这里的人和大地。”
   
“人和大地”是安石榴从没体味过的,尽管从南方来到北方,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应。虽然采访当天银川刚刚结束了两天的秋雨,但刚一放晴,安石榴就换上了短袖T恤,这种穿衣习惯,只有从小没见过下雪的南方人才会有。但他还是觉得,银
   
川的人和广阔的大地让他内心无比宽阔。
   
他最近写了首名叫《向北偏西》的组诗,其中有这样一段:“向北偏西,大地的白色/在银川显得更白/我不能不为这一场大雪呼叫出声/大地上的白色,散落的银质镜像/土地收藏不住的盐碱/将梦境和记忆彻底暴晒。”
   
他说过:“银川对我应该不算陌生了,我想我已经嗅到这座城市的气味,并将我随身携带的气息融了进去,我是一个一路寻找气息的人,热爱一切的混沌与未知正是我行走和驻留的理由。”他还有句所谓的笑谈:“银川的羊肉如同偷偷加入了吗啡,总是使人欲罢不能,而其暗里所起的副作用就是增肥。这是一个挟带在美好中的身体异变讯号,在银川的这一段时间,我已经明显地察觉到了这一讯号的兆示。不过,我想每天吃一头羊都不成问题。”
   
停止游历等于谋杀
  对于自身行为与外部世界,安石榴有自己的见解。那时他从农村走入城市,完全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当自己喜欢诗歌,并习惯作为诗人的生活后,自己对于作为物质个体的每一次位移,都变得自然而然。这完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己的感觉只有自己明白。”
   
尽管自己是一个“不会聚财的人”,甚至会遇到一些“文化投机者”,他并没有表现出外在的愤怒,而是尽快忘掉所有令自己不快的事情,投入到“游历、体味”的生活当中。“也许有一天,我再也走不动了,我就会停止游历。”但那时,安石榴也许就不是安石榴,只是植物教科书里“分布于地中海地区至喜马拉雅,枝常有刺的灌木或小乔木”。
   
对于他现在的工作,安石榴只是觉得这是一份还算满意的营生,他可以因此而施展自己的创造力,进而坦然地得到活在人间的物质基础。“人总是在现实与梦想之间徘徊,无论是注重现实,还是注重梦想,都不一定舒服。所以我们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感受,只有自己知道。”而有着丰富人生经验的他,也是“从不自然的生活走到了自然”,而这,正是他从并不刻意的迁徙中体会到的。
   
安石榴至今未婚,三十五岁的他过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游历生活”,他可以从物质的深圳游历到文化的北京,也可以从拥挤的北京游历到安逸的银川,下一站只有他自己知道,旁的任何人只知道他不会停止。“最高的写作境界是独立,而写作的基础就是经历。”他还在《我的深圳地理》中说:“深圳消磨了我人生最美好的年龄和激情,导致我今天已无从寻找一座可以共同呼吸成长的城市。”因此,“就算我结婚定居,也不会停止脚步,继续游走四方。”因此,如果一定要让安石榴停止脚步,那就是对他的一种谋杀。
   
笔者后记:王小波在《青铜时代》的序言《我的师承》中表明,自己文学上的师承是查良铮和王道乾,而两位他所“爱”的前人,都是诗人出身。“在我粗浅的认知之中,最先对诗人的感受就是细腻的情感。大部分的好诗首先取决于细腻,而安石榴就是让我感到了明显的细腻。所以,我因此而没有信心将他完全呈现给每一个读者。那么,我建议所有看过这篇文章的人读读那本《我的深圳地理》,或者看看他的博客,最好是因此能够结识他。在圈子里,友人对他的评语是:豪爽、能喝。”
   
安石榴的诗:
《旧照片:乐队》   
 

在时光的黑白照片上
一支乐队正在演出
一具复活的骷髅
在熄灭的钢琴上舞蹈
一排沉静的椅子
守候颓废的进场


墙壁上文字的残渍
年代与生活的标语
广场上飘散的灰烬
水泥地面的投影
郊外的树木和铁轨
看不见的火车
将一场无人发现的同谋
在梦境中昼夜排练


往事离开身体和地点
但堵塞不住记忆的嘴唇
最初向世界表白的姿式
难以维持内心的坍塌
在时间涂改的旧照片中
音乐脱离了喉咙和耳朵
乐队丢失了乐器和同伴
歌手挑衅的呐喊
涣散成午夜的喘息


还有城市发黄的道路
学校走廊上的青苔
窗外开花的年月
雨水阻隔的爱
写给自己的唱词
在旧照片上没有痕迹

 

 
 
 
Re:转:银川晚报最近对本人的专访
[ 2007-10-3 2:31:44 | By: 孙夜(游客) ]
 
孙夜(游客)你在银川可能待多久?我也要向西偏北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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